几乎每个节都以发生过的一件事命名,或者以某个正在被感谢的人命名。这一个以一段等待命名。chapchar 是轮耕那一轮里的一段:竹子和树枝已经砍倒,就躺在原地,还不能烧,因为它们还青。kut 是节。这个节的名字,就是那段间隔的名字。
这一点值得停一下,因为它说明了这是哪一种日期。圣徒日是固定的,因为那天发生过一件事。国庆日是固定的,因为那天签过一份东西。查普察尔库特是固定的,因为在那几个星期里,什么也发生不了。
一年里唯一没有活的那一段
轮耕年有四个动作。冷天里把林子砍倒,放在地上。靠没有雨的那几个星期把它晾干。烧掉,灰就是肥。然后等第一场透雨下种,从那一刻起,田归天气管,一直到收。
晾晒这一段最奇怪。田不能干活,因为没活可干。可它也走不开,因为一场跑掉的火、一阵早来的风,会把这一年的肥一起带走;也因为砍下来的竹子就是这一年最值钱的东西,正摊在露天地里。于是这家人卡住了:不是在干活,也不自由。节,就是拿这段时间做的事。
这支舞不表演任何东西
cheraw 是所有人用来代表米佐拉姆的那张图,通常被叫作竹竿舞——说得对,但没有用。实际发生的是:男人们成对坐或跪在地上,手握两根长竹竿,按规定的一轮节奏把它们对击。女人们在竹竿之间进出,踩在拍子上。
里面没有人在演一个角色。没有故事被讲出来,没有神被供奉,没有收成被模仿。这支舞编码的是一口共同的钟,和一条规则:在某个瞬间,你的脚可以在哪里。踩错了,竹竿就在脚踝上合拢。它的教法就是它的罚法,而罚法是即时、物理的。
这就是这支舞扛过了这个节所有改版的原因。1962 年查普察尔库特第一次在艾藻尔大规模复办时,被反对的理由是它在恢复前基督教的习俗——米酒、祈请、整套东西。复办随之中止。1973 年它回来了,规模很大,仪式被抽掉。
留下来的是不携带教义的那部分:一个节拍、一套衣服、一颗塞进朋友嘴里的蛋、一场游行、一支舞。节奏没有什么可供神学反对的地方。这个节是靠减法活下来的,而被减掉的那一样,恰恰是它原本存在的理由。
原本那个场合是什么
这一点值得说准,因为它很容易丢。这个节是感谢——感谢熬过了一年里最危险的那件活。开一片山坡地,是会死人的:树倒错了方向,火烧过了隔离带,坡垮了。砍完、晾完、烧完、种完,人还活着,这才是被标记的那件事。
所以结构是:危险、活下来、感谢。1973 年那一版留下了中间那一项,把两头都去掉了。剩下的是一天公共假日:全邦停工,游行走过,一队队年轻女人在阿萨姆步枪队的操场上,在开合的竹竿之间进出。
手艺是完整的。看过一支好的 cheraw 队和一支差的,差别一眼就看得出来,而且那不是好看——是准。失去的是赌注。今天没有人拿脚踝去赔一季的收成;脚踝只赔一步。
三个节,一个农事年
米佐人一年标三个点,三个都以活计的某个阶段命名,不以神命名:三月的查普察尔对开林,九月的 Mim 对玉米,十二月的 Pawl 对收成。三个都在上一个世纪复办过,方式一样,仪式都拿掉了。
这本日历里埋着一个小小的玩笑。Mim 是玉米节,而玉米是美洲作物。不管十六世纪以前那个场合是什么,挂在这个名字底下的节,不可能比它所命名的那种植物更老。一本自称源远流长的日历,三个格子里有一个装着一样五百年前才到的东西——这不是矛盾,这就是农事日历会做的事:作物换了,它跟着换。
现在的日期是怎么来的
节办在三月的第一个星期五。这是行政事实,不是农事事实,而它之所以存在,是因为农事那个已经不可用了:轮耕在米佐拉姆如今只是少数人的营生,那段晾晒再也停不下整个邦。一个原来由天气产出的日期,只能改由一纸通知宣布;而当你希望机关关门、操场站满人的时候,你宣布的就是星期五。
较早的文献写 3 月 1 日或 2 日——那是一个固定日期在「有人觉得星期五更好用」之前的样子。这个位移很小,而它就是全部的故事:节从一个「年给它的日子」,变成了一个「日历给它的日子」。
踩错了,竹竿照样在脚踝上合拢。这一部分是邦政府标准化不了的,也是教会没有理由反对的——一条不在乎你为什么跳的规则。规则周围的一切,六十年里重建了两次。规则一步没动,因为它从来只关于那一拍。
来源与核对
- 米佐拉姆邦政府 《查普察尔库特的起源》——邦门户网站上的节日沿革说明
- Lalthangliana, B. 《米佐拉姆的文化与民俗》,印度新闻广播部出版局
- Barthakur, Dilip Ranjan 《印度东北部的音乐与乐器》,Mittal 出版社,2003
- Pachuau, Joy L. K. 与 van Schendel, Willem 《作为见证的相机:米佐拉姆社会史》,剑桥大学出版社,2015
- 米佐拉姆旅游局 查普察尔库特——节日日历与三个 Kut 的说明
- Mizoram Observer 艾藻尔阿萨姆步枪队操场邦级庆典报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