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形式里,哪些是为宫廷做的,哪些是为寺庙做的,哪些是为市场做的?
印度大部分表演艺术,是在二十世纪被描述成「传统」的。在那之前它是工作:寺庙的职位、宫廷的薪水、流动戏班的票房。二十世纪把它重新分类,搬上镜框舞台、写进教学大纲,也因此改变了「什么算正宗」。这一柱把两个版本都留着,因为那场复兴往往比它所声称要恢复的传统更晚,也更政治。后半柱的几门工艺,是把同一道考题出在一件东西上:一条嫁妆披肩、一尊铸像、一块染布、一只嵌银的盒子,都是靠变成另一样东西才活下来的,而每一件都能说清自己在那笔交换里丢了什么。最后九篇换了个问法。前四篇不跟东西,跟付钱的人:一座再也养不起舞者的寺院、一座每年关半个月门的庙、一面变成了纸的墙,还有一个被要求同时装下三种经济的词。后五篇跟的是约束:一条规定了这支舞只准用哪些关节的裙子、一把按「设备」入账、离开那栋楼之后才开始值钱的椅子、一个以已经停工的小镇命名的流派、一只原料不要钱、于是只能按工时卖钱的篮子,以及一只便宜到丢了不心疼、连唯一那个被工程化到不能丢的部件(线)都在割东西的风筝。
本柱篇章
婆罗多舞:从寺庙到舞台
一种寺庙内的女性表演实践,在一个世纪内被禁、被复兴、并被改造成适合镜框舞台的样子。
阅读 02卡塔卡利:妆容就是角色
绿色给高贵者,红色给暴烈者,而演出从四小时的化妆开始。
阅读 03北印度与卡纳提克:两套体系
一套吸收了波斯与阿富汗的实践;另一套留在南印度寺庙的曲目里。
阅读 04拉格与塔拉:即兴的框架
拉格不是音阶,塔拉不是节拍。两者都是语法,让一小时的即兴可以被听懂。
阅读 05塔布拉的语言
鼓的音节先被念出来再被敲出来,所以这件乐器有一套词汇,而不是一堆手法。
阅读 06细密画的两条线
莫卧儿工坊的自然主义与拉杰普特宫廷的象征主义,都小到可以单手拿起来看。
阅读 07配唱制度
一个声音与面孔分属两种职业的产业,而观众两边都认得。
阅读 08还在运转的民间剧团
整夜给村子演戏的流动剧团,他们的资金模式比好几代资助人活得都久。
阅读 09花绣与要做一年的那块布
从背面走线、给女儿出嫁用的丝绣,从来不卖——所以当市场终于来要它的时候,它没有价钱。
阅读 10多克拉:用一次就没的模具
泥壳是敲开取件的,所以什么都不能重复——在一个靠重复建起来的市场里,这很别扭。
阅读 11卡拉姆卡里:一块布上的四种化学
红靠媒染,蓝靠还原,黑靠铁与单宁,黄什么都不靠。上色的顺序是化学逼出来的,不是口味选的。
阅读 12比德里器:那层黑来自一座堡里的土
锌、银,和一座堡里挖出来的土调的膏。这道收尾是化学,而它的关键原料是一个地方。
阅读 13萨特里亚:留在寺院里的那支舞
在阿萨姆的寺院里待了四百年,跳它是功课不是演出,直到 2000 年才被认定为古典舞。
阅读 14帕塔奇特拉:一块布替一段看不见的日子
为每年庙门关着的那半个月而做。换掉买主,尺寸、题材和价钱就一起换掉。
阅读 15贡德绘画:从墙到纸
一种婚礼墙面画在 1980 年代挪到纸上,长成一个有签名、有年份、有赝品的画派。
阅读 16乔:一个名字下面的三种东西
一场宫廷操练、一台村社春祭、一间武士健身房,被归在同一个词下。它们的差别跟着的是已经不存在的边界。
阅读 17服装已经替这支舞写好了谱
缝进裙子里的一个竹圈藏起了膝盖;藏起的膝盖让脚下的词汇空掉;空掉的脚没有东西可以让铃铛去响。曼尼普里其余的规矩,都是从这里推出来的。
阅读 18那把椅子本来是建筑的一部分
和它所在的房间一起被规定,由公共工程部门成批做出来,再按「设备」核销。最后这一条,就是为什么今天一把办公室椅子能卖五千欧元。
阅读 19康格拉的画不在康格拉
帕哈里绘画里最抒情的一支,以一座大半时间在莫卧儿、后来在锡克人手里的城命名。画是在贝阿斯河边另外三个地方画的。
阅读 20篮子没有材料成本
竹子不种、不买、也不补种,所以以零成本进到产品里——而投入不要钱的东西,只能按工时卖。
阅读 21风筝的用途是被丢掉
五卢比、两根棍、一张纸——而其中有一个部件被工程化到「不能丢」。那一个,正是负责割的那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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