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一天,按同一条阴阳合历的规则算出来,车从普鲁、巴里帕达、马赫什、艾哈迈达巴德、兰契、拉杰兰普尔,以及几十个从不上电视的镇子里出来。日期是共用的。除此之外几乎没有一样是共用的。
这个节有用的地方就在这里。在全印度,它是极少数的几个「同一天、不同规模的地方做同一套仪式」的节,于是各地的决定可以并排看。而分歧不在神学上。分歧在距离上。
普鲁那套安排搬不走
普鲁每年用新木造三辆新车,沿一条直路拖出大约三公里,之后拆掉。贾格纳特十六轮,巴拉巴德拉十四轮,苏巴德拉十二轮,各约四十五英尺。这需要一支常设的木匠队伍、一种特定木材的供应、一个有预算有工班的庙方。
很少有几个镇子具备这些,也没有哪个镇子需要具备。所以别处回答的问题不是「怎么照抄普鲁」,而是「那我们怎么办」——而答案分岔得如此之远,管它们叫复制品是误导。
一个留下了车、却不要时间表的镇子
塞兰坡的马赫什,按它自己的说法从 1396 年就在拉车,这比普鲁现存的很多东西都老。车是铁的——约五十英尺,十二轮——不重造。神像也不换:庙方的说法是,内殿里那三尊就是开山者雕的,出行用的是另一套。
铁车不是风格选择,是结果。每年重造的车,可以设计成能拆开。留着的车,得在棚子里熬过雨季,得检查、得修,一年一次拖到人群面前,而人群会看见哪一个轮子坏了。不同的物件,不同的维护,背后是不同的机构。
路线很短,停顿很长:神去姨母家,第八天才回来。一个几万人的镇子耗得起。它没有压缩的理由。
甘心排第二的那个镇
巴里帕达的神庙建于 1575 年,车比普鲁晚一天拉。解释是信仰上的:神被认为在普鲁过完主节,之后才到巴里帕达,所以镇子等。没有人下令让两地错开。一个镇子自己选择了第二,而且第二了几百年。
等待换来的是时间,而巴里帕达把它花掉了。因为晚一天出发,行程可以走三天:先是巴拉巴德拉的车,苏巴德拉的车拉到一半停在警察局旁边过夜,贾格纳特最后。回程同样顺序相反。这是一条队列里的队列,它之所以存在,是因为这条街不必在天黑前清空。
而 1975 年起,苏巴德拉的车只由女性拉。县行政部门为国际妇女年引入了这件事;五十年后,王宫、庙方和游客都把它称作传统,它也是巴里帕达最出名的一样东西。这一柱反复出现的机制,在这里压成了一句话:一个在活着的人记忆里做出的行政决定,只要老到每年都能被拍一次,就成了遗产。
必须天黑前回城的那个城
艾哈迈达巴德的车节 1878 年从贾马尔普尔神庙开始,如今在老城里绕十六到十八公里,出城到萨拉斯普尔——神的姨母家——吃一顿午饭,天黑前绕回来。三辆车、大象、彩车,以及数以万计的警力。
有意思的是几何。普鲁是直线,因为那条大道又直又宽;艾哈迈达巴德是环线,因为老城里没有一条街长得可以当大道;巴里帕达是爬行,因为这镇子可以失去主街三天;马赫什是走一小段、中间隔一个星期,因为没有任何东西逼它走完。
四个地方,一个日期,四种距离——而这些距离不是虔诚决定的。是路有多宽、要挪动多少人、交通能停多久决定的。
换了手的那个动作
在普鲁,车出发前由加贾帕提——那个家族在庙里的位置比邦里任何一届政府都早——用金扫帚扫过。在艾哈迈达巴德,同一个动作由首席部长来做。同一个手势,另一个职位。
这就是仪式在主权更替之后活下来的方式:动作留着,做动作的人换掉。这一点值得留意,因为它是所有活过了自己那个政体的公共仪式的安静版本。扫帚不在乎谁的手握着它,人群也不是来看那只手的。
为什么「复制品」是个错词
写这些节的常见写法是列一张表:普鲁,然后是别处那些小一号的。这个框架把因果弄反了。地方版本不是普鲁的失败尝试,它们是在解一个普鲁从来没有的问题——在一个造不起三辆四十五英尺大车、也没法把主路封一个星期的镇子里,这套仪式怎么办。
排名也比看上去软。巴里帕达和艾哈迈达巴德都自称第二,两者都对,因为「最大」从来没定义过:按人流、按路线、按车的数量、按电视覆盖,答案都变。能测的是:马赫什做这件事的时候,普鲁现在这座庙还不存在;而它靠一辆铁车和原地站着的八天做完了。
普鲁看起来像原件,是因为它游客最多。那是一句关于摄影和铁路的话,不是关于年代的话。四个地方做的是同一套仪式。距离是地方性的,而距离才是每座城真正选过的东西。
来源与核对
- 胡格利县数字文化档案 塞兰坡马赫什车节——西孟加拉邦政府地方文化资料库
- 《印度教徒报》 《这里,车节走另一条路》——巴里帕达的三天日程与女性拉车
- Outlook Traveller 《巴里帕达的女性拉起苏巴德拉的车》——这项做法五十年
- 奥里萨邦旅游局 普鲁车节与造车作坊;巴里帕达作为「第二圣域」
- 贾马尔普尔贾格纳特神庙 艾哈迈达巴德车节——1878 年以来的沿革与萨拉斯普尔停驻
- 印度旅游部 普鲁之外的车节——马赫什、巴里帕达、拉杰兰普尔、兰契、艾哈迈达巴德